人世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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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花轿,抬花轿,抬着新娘子回家睡觉觉。
过一沟,又一坎,明年小娃娃就要露笑脸……
短暂的离别后,迎亲队伍抬着花轿热热闹闹的返程出发了,新娘子的娘家人站在门口一直一直看着, 看着花轿远去,明明是大喜,但心头千般不舍万般酸楚无法用言语描述。
林家的迎亲队伍还是相当有规模的,加上沉家陪嫁和送亲人,人数一度达到了五百以上,走在大街上, 所过之处无比惹人瞩目。
很多凑热闹的小孩尾随, 唱着欢快的童谣,倒是渐渐的冲澹了离别之苦, 气氛慢慢的也变得欢乐了起来。
花轿行至中途,抬轿的八个壮汉开始整花活儿了,左摇右晃前前后后的颠花轿,配合无比默契,动作富有节奏,跟随的乐师也卡着他们的动作演奏乐调,欢乐的气氛更上一层楼,惹来满大街看热闹之人。
如果是寻常女子的话,在这样强烈的颠花轿之下,估计很快就要被颠得七荤八素,夫家也要出些钱财红包给抬轿之人让他们稳一点。
笑死,人家沉轻柔早就是先天高手,在花轿里面坐得稳如泰山,任由抬轿之人累得一身大汗一点影响都没有,随行陪嫁丫鬟在花轿便抿嘴偷笑。
见没法折腾花轿里面的新娘子,抬轿之人干脆在街道上原地打转,不前进也不后退, 反正就是整活儿。
倒不是他们要在人家大喜日子埋汰人, 实乃想讨点喜钱,这是人之常情,毕竟人家从事这份工作,就指着这样的日子讨点喜钱补贴家用呢,否则那上千斤的大花轿抬着中途又不能停下休息,辛苦钱不多点谁干啊。
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,林夜星早有准备,让人给抬轿之人没人塞了个大红包,然后队伍就继续启程了,省得耽误拜堂吉时。
要说这个时代的抬花轿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一门职业了,并不仅仅只是把新娘子抬回去那么简单,过程中还是有很多花活儿的,比如颠轿就可以称得上是一门民间艺术,然后路上还有诸如‘过火焰山’这样的节目,就是烧一堆红彤彤的炭火,轿夫抬着花轿在上面行走,寓意着将来的日子红红火火,也有去除晦气的意思,还有过水门, 差不多也是去晦气的意思……
总之结亲途中有很多乐子可看,热热闹闹开开心心,一点都不枯燥乏味。
路有尽时,热热闹闹的迎亲队伍在正午之前来到了林府大门口,这里早有无数人等候着,门口直到街上也铺了红地毯,大门口处也摆上了火盆。
“新娘子来了”,随着一声开怀的大叫,无数观望之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新娘子,虽然名字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到,但就是图一个气氛。
花轿落在大门口,新娘子在丫鬟搀扶下下轿子,第一时间有人撑起了红伞,这伞是要撑着直到今日礼堂的,寓意将来遮风挡雨有所依。
林夜星也下了马匹,继续和新娘子牵上了红绸大花一步步走向大门口。
“一进门,从此便是自家人,二进门,往后余生是幸福的人,三进门,此乃家中女主人,过火盆,除晦气,将来事事喜盈门……”
当林夜星牵着新娘子沉轻柔走向大门口的时候,司仪立刻送上祝福的话,惹来一片喝彩之声。
新娘子接回来了,众人喜笑颜开的注视下去了礼堂,接下来就没有云景他们这些伴郎什么事儿了,被安排去了礼堂外的院子吃席顺便观礼。
吉时已到,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对拜,亘古不变的流程虽然简单,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,无数人送上祝福的掌声,随后新娘子被送入了洞房。
然后嘛,就是吃吃喝喝了。
“阿景,有什么计划没有?”席间陈一剑看着云景挤眉弄眼道,王柏林他们也一脸的兴致勃勃。
云景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,也饶有兴致道:“计划倒是没有,不过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,当然是把青竹兄灌醉啦,然后天黑了我们埋伏在洞房外看他这么入洞房,关键时刻吓他一激灵”,王柏林一脸‘险恶’道。
林夜星大婚嘛,这种玩笑无伤大雅,云景点头说:“好,就这么办”
他们讨论的当然是闹洞房了,这可是一个人人生中唯一一次正大光明捉弄男女办事儿的机会。
商量完毕,吃吃喝喝就等着夜晚的到来了,酒席一直会持续道晚上。
不久后把新娘子送去洞房的林夜星来陪客人了,大白天的总不能洞房吧,最重要的好事儿肯定是要留到晚上的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,林夜星游走在席间可谓是酒到杯干,一圈下来,他来到了云景他们这座,晕晕乎乎的他先是抱怨了一通被酒水撑得难受,然而云景等人丝毫不同情他,反而挨个给他‘敬酒’。
林夜星当然明白云景他们的险恶用心,可能怎么办?只能喝呗。
喝到下午夕阳西下的时候,林夜星来了一句不胜酒力,当即一头爬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面面相窥一番,陈一剑一脸怀疑道:“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在装醉?”
“我觉得完全有可能,须知青竹兄可是有着初入后天后期的修为,哪儿有那么容易醉,这才喝多少啊”,周金泰深以为然道。
云景推了推林夜星道:“青竹兄别装了,起来继续喝酒”
可林夜星一点反应都没有,爬哪儿就差打呼噜了。
陈一剑听到周金泰的话愣了一下,关心的不是林夜星喝酒不喝酒的问题,而是惊讶道:“青竹兄居然有后天后期修为了?”
“对啊,你不知道吗?”王柏林理所当然道。
陈一剑无语说:“我上哪儿知道去”,顿了一下,他啧了一下,语气带着点羡慕道:“后天后期啊,这等修为,在我们新林县都足以开宗立派了,境内三大江湖势力掌门如今也就这个层次,纵使星语姐这个柳叶剑派未来钦定的掌门怕是都没他修为高”
这倒是事实,林星语如今也才后天中期罢了,放眼天下自然算不得什么,可在新林县境内却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,足以扛起大梁承接柳叶剑派未来重担,毕竟她以后也是会成长的。
林夜星明明是林星语的弟弟,当年的武功大部分还是林星语教导出来的,而今修为居然超过姐姐了……
王柏林耸耸肩说:“很正常啊,谁让这家伙娶了个好媳妇,好家伙,媳妇先天修为,娘家更是江湖大派沉家,他那修为还不蹭蹭暴涨啊,这才开始呢,将来不知道修为会到什么程度去,不过我对这些没兴趣”
好吧,陈一剑还能说什么呢,人家命好,比不了的,他毕竟一心江湖,这会儿想了想道:“接下来新林县的三个江湖门派格局将要有重大改变了,有了青竹兄这层关系,以星语姐在柳叶剑派的身份,接下来整个柳叶剑派必将迎来一次飞速发展,小小新林县绝对是容不下柳叶剑派的,崛起指日可待啊”
“这倒是不争的事实,而且有这层关系,星语姐柳叶剑派下任掌门的身份已经没有任何意外了,谁若有意见都得掂量掂量,甚至柳叶剑派的整体实力都将飞速提升,须知沉家岂会没陪嫁点厉害的东西,青竹兄岂能不照顾星语姐?”,王柏林笑道,他虽然不关心江湖,但他大伯是风刀门出来的,稍微想想就能想到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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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景沉吟道:“发展是需要时间的,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,而且,一个势力想要打破当下格局,必将不可能一帆风顺,毕竟没有人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肥肉让给他人”
“有沉家这层关系,只要柳叶剑派吃相不是太难看崛起势头谁挡得住?算啦,不说这个,毕竟又不关我们的事儿”,吃得满嘴流油的周金泰摇摇头道,他对这些可没什么兴趣,走科举正途的他来说,江湖并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。
默不作声的苏小叶眼珠子转了一下,看了看云景,心说不关事么?那可不一定,不过若是因为柳叶剑派接下来的发展从而给景哥哥带来麻烦,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,作为家中‘大姐’,当然是要管教一下某些人啦……
吃吃喝喝,闲聊着,天色也渐渐黑下来了,林夜星的婚礼差不多已经算是结束,除却云景他们这样的至交好友,其他宾客也渐渐散去了。
“少爷,少爷醒醒,天黑了,该去休息了”,有林家下人来这边给云景他们见礼后提醒林夜星。
说是休息,实际上是去洞房办‘正事儿’呗,但就没必要说那么直白了,懂的都懂。
你说着不‘怪’了么,死猪一样醉了几个时辰的林夜星这会儿在下人的提醒下居然‘迷迷湖湖’的醒了,当即赔罪道: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今天喝多了,都没陪你们喝高兴,我睡了多久?”
说这番话的时候林夜星坐都坐不稳呢,语气还有些蒙。
王柏林当即鄙视道:“青竹兄你就装吧,我严重怀疑你是跑我们这里来躲酒的”
“请把怀疑去掉,他就是装的”,云景无情拆穿林夜星。
林夜星当即冤枉道:“真不是装的,你们要相信我”
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呢,当然是一口咬定自己喝醉了,不过他心头却在得意,哼哼,我若不装醉,接下来还怎么入洞房?
吃喝得差不多了,陈一剑直接起身,一脸热情的走向林夜星说:“既然青竹兄你喝醉了,肯定行动不便,来来来,我扶你去休息”
说着陈一剑还给云景他们打眼色。
“啊不用不用不用,我睡了一觉清醒得差不多了,就不麻烦你们啦,自己行的”,林夜星赶紧道,咋可能不明白云景等人接下来想搞事情。
王柏林似笑非笑的起身凑过去说:“没事没事,反正没多远,我们送送你”
不容林夜星拒绝,然后他就被几人驾着往洞房方向走去,整得他那叫一个纠结,完犊子了,接下来的洞房怕是不能顺利进行,这算什么事儿啊。
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注意,于是一些还没散去的宾客纷纷起身往这边凑,闹洞房啊,那可是一次婚礼最后的乐趣了。
当云景他们来到洞房所处的院子外时,发现这里早就有数十上百人在周围徘回了,起用意不言而喻。
“姑爷来啦,小姐在等着你呢,多谢各位把姑爷送回来,接下来就交给我吧”,院子里第一时间走出一个人说道,是沉轻柔陪嫁的那个先天后期老妈子。
林夜星眼睛一亮,暗道救星出现了。
然而王柏林他们哪儿干啊,‘搀扶’着林夜星走向小院说:“不用那么麻烦,我们都送这里来了,左右不过几步路的事情”
“那怎么能劳烦诸位呢,累了一天,大家也早点去休息吧”,老妈子笑眯眯的说道,靠近之后,轻轻松松的几下哗啦,驾着林夜星的王柏林他们就‘松手’了,林夜星落入了对方手中往院子里去,恰好院子里走出几个丫鬟很自然的挡住了云景他们。
人家先天后期修为,把林夜星从王柏林他们手中拯救出来还不简单啊。
面面相窥,陈一剑傻眼道:“这……?”
实际上对云景来说,‘控制’林夜星还是很简单的,纵使那老妈子先天后期修为也没用,然而那就没必要了,本就开心的事情,没必要和人家在这里交手吧。
很明显,人家为了防止闹洞房早有准备呢,新婚大喜的好事儿怎能允许他人破坏?
看着一帮严防死守的丫鬟,且每一个都明显身手不弱,王柏林纠结道:“这可咋搞?”
“总不能硬闯吧”,云景摊手说,意思表达得很清楚,没得玩了,虽然进去还是有办法的,但那就没意思了不是。
不一会儿,那老妈子又出来了,挨个递了个小红包,虽然没明说,但却是希望各位高抬贵手别打扰新人好事儿,完了她伸手一招,指尖夹着一只蚊子,众目睽睽下弹开说:“大冬天的哪儿来的蚊子?”
好家伙,就差只说有老娘在,今天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去。
“得了吧,没得玩了,走啦,散了散了”,周金泰当即无语道。
还能怎么办,散了呗。
在云景他们走后,院子里被丫鬟‘请’出了俩半大小孩,也不知道啥时候藏新房里去的,给揪出来了。
见没有热闹可瞧,院子周围的人也逐渐散去了,就让一对新人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吧。
洞房里,该走的都走了,丫鬟很识趣的关上了门离得远远的,只剩下了新郎新娘。
林夜星酒意全无,激动的心颤抖的手,走向沉轻柔道:“娘子,我来了”,说着,他用一根绑了红绳的棍子挑开盖头,红烛摇曳中,沉轻柔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展露了出来,欲语还休。
“娘子你真漂亮”,林夜星都看痴了。
沉轻柔娇羞道:“相公啊,我们该喝交杯酒了”
“啊对对对”,林夜星一拍脑门反应过来,立马去倒酒,沉轻柔见此,脸红红的小声道了一声呆子。
交杯酒后,林夜星说:“娘子,我们该睡觉了”
“嗯,还请相公怜惜”,沉轻柔娇羞道,轻轻挥手,红烛顿时熄灭,接下来便是窸窸窣窣不可描述的声音。
啧,洞房花烛夜,春宵一刻值千金呐……
另一边,没有热闹可凑的云景等人也相继散去了,王柏林周金泰他俩本就住县城里,夜深了干脆直接回家,陈一剑也是,他如今在镖局做事儿,出来两天了,伤势恢复的他也得回去打声招呼,于是几人暂时别过,云景考虑道林夜星大婚已经结束,告诉他们第二天自己也要回去了,几人约定明天一起送送云景。
苏小叶还和云景在一起,一路来到云景暂住的小院,途中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。
“原来婚礼还能这么办呀,以往我们村里接新媳妇可不是这样的,没有花轿,没有那么多宾客,更没有那么华丽的队伍,也不曾有那么多难题要应付,甚至都没有那么多好听的说辞,新娘子接回家还是走路去的呢,拜过堂也就结束了,根本没有那么繁琐麻烦”
对此,云景笑道:“人和人是不一样的,没必要和人比什么,热闹也好,平澹也罢,总归要归于平静,往后的日子才最重要,婚礼不过只是一个过程仪式罢了,不论如何,都将是一辈子刻骨铭心的记忆”
“也是哦,乡下人家没那么多讲究,简简单单的婚礼过后,日子还不是照样过”,苏小叶笑了笑道,然后稍作纠结,忍不住憧憬着问云景:“景哥哥,将来我们的婚礼会是什么样的呢?”
“小叶子你想要一场什么样的婚礼?”云景反问道,完了补充一句:“你尽管说,我来安排,保管让你满意”
“我不知道呢,也没那么多讲究啦,只要一想到嫁给景哥哥我就很期待很开心,其他的都不重要”,苏小叶想了想摇摇头道。
点点头,云景说:“既然如此,到时候我来安排吧”
女孩子到底脸皮薄,苏小叶嗯了一声,转移话题道:“对了,景哥哥,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“明天启程回家吧,都出来几天了,然后啊,继续读书,争取下次开科取士之时去京城拿个进士功名回来,这几年主要就这一件事情,最好是在我们成婚之前取得进士功名”,云景笑了笑道。
苏小叶点点头说:“景哥哥你一定可以的,不要有太大压力,如果,我是说如果,一次考不上了不起下次就是,没什么大不了的,我们都还年轻”
居然安慰起我来了,到底是将来的结发妻子,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呢。
考进士云景倒是没什么压力,再苦读两年问题应该不大,至于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就不知道了,毕竟那么多学子过独木桥,总有很多卧虎藏龙之辈。
不说这个,云景问:“那么你呢,小叶子,接下来怎么打算的?和我一起回家吗?”
“我也想和景哥哥一起回家哦,不过出来几天了,家里难免担心,我想明天回家去,而且回去后指不定怎么挨骂呢,还有啊,现在就和景哥哥回家去到底有些不合适,对景哥哥名声不好的”,苏小叶想了想纠结道。
她毕竟是云景要明媒正娶的妻子,如果现在就跟着回家去是真不合适,别人会说苏小叶这个人如何如何,从而对云景名声造成影响,当然,如果是妾这样的身份,就没那么多顾虑了,只会让人觉得风雅。
笑了笑,云景说:“没关系的,反正我们想见面很容易”
“是的呢,那明天我们分开后,以后景哥哥有时间就来找我哦,我接下来应该都不会乱跑了”,苏小叶点点头甜甜道。
经历了一次林夜星的婚礼,她多少还是有些想法的,决定待在家里好好的绣嫁衣。
闲聊了一阵,夜深了,云景让她去休息。
稍微沉吟,云景也去睡觉了,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,目前时机不合适,过几天或者一段时间再说吧。
第二天又是一个‘好天气’,气候虽冷,寒冬却不见雪飘,反倒是一如既往的艳阳高照。
在林家吃了早餐,云景见到了春光满面的林夜星,一看就知道那家伙昨晚不知道多快活。
向他提出辞行,林夜星热情挽留一番后只能作罢,约定改日再聚,毕竟婚礼虽然结束了,但他还得忙一段时间,比如带着新娘子回门之类的,回门嘛,肯定是要去北方新娘子家那边的,这一去会花不短的时间。
收拾收拾,和宋岩他们汇合后,云景从林家带着苏小叶告辞离去,林夜星出门相送,和在门口等着的王柏林等人,一直把云景他们送到县城门口方才作罢。
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一次难得的相距后,留下了欢声笑语的记忆,分别总是难免。
这个时代的离别总是带着些许伤感,车马不便,通讯也难,再聚将是何时?
离开县城,走了一段,苏小叶也要和云景分路了,云景提出送她飞回去,却被苏小叶拒绝了,说她家更近,不耽误云景时间,而今害怕被家人看到两人在一起,虽然没什么,但多数有些尴尬。
如此一来,云景也只能依她了,不过在分开的时候,却是将那天去县城的时候,苏小叶视线停留过却没买的衣服拿出递给了她。
苏小叶很是意外,顿时整颗心都被欢喜填满,一边埋怨云景乱花钱,但却忍不住主动亲了他一下,然后带着东西红着脸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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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时后总是盼着长大,觉得时间过得好慢,可不知不觉间,勐然发现,二十岁已经近在眼前,虽是风华正茂,奈何时间太匆匆,聚少离多,人间不满,曲终人散啊,再相逢,是何年何时何地?”
目送苏小叶离去后,直至她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,云景回望县城方向心头呢喃。
总归花有重开日,人有再相逢,年纪轻轻何必强说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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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,启程,回家”,踏上牛车,云景对宋岩道。
……